从西递回来后,我就一直在想:该如何写西递,如何写徜徉在那个古村落时的心境呢?之所以迟迟没有动笔,大概就是因为回来后脑子里很乱,乱得一时找不到感觉,找不到一个能准确反映我徜徉在那个古村落时的真实心境。
我在想,一些思绪的确是需要经过沉淀需要重新梳理的。也许只有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才不至于辞不达意甚至荒腔走板。此刻回眸西递,感觉就跟以前不一样了,至少,那些古朴的牌坊古朴的巷子古朴的宅院,如今想起来依然是那么清晰那么生动。
没错,西递和宏村都是世界级的文化遗产,是人类共同的瑰宝。
西递距黄山屯溪不算远,大概只有50多公里,在屯溪随时都可以打的过去。
像其他景区景点一样,西递村的大门口煞是热闹:卖门票的,卖烤地瓜的,卖所谓的旅游纪念品的……各式人等聚集在这里,凸显一个“杂”字。而这个商业气息浓厚的“杂”字,使西递跟我原来想像中古朴宁静安详的古村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待到进了景区大门,沿着村道慢慢走去,才渐渐让人感到“有那么点意思”。
去西递时,恰逢下着毛毛细雨,我撑着伞,在湿漉漉的小巷中慢慢地走着,耳畔是滴滴答答的雨声,我感觉这熟悉的雨声此时此刻竟充满了诗意,心境自然变得从容而舒展起来。
徜徉在西递古村落,目睹那些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的斑驳老墙,那些被岁月打磨得油光发亮的青石砖块,我不禁从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我想,大概我喜欢的就是这种古朴的味道。
西递村建的房子多用黑色大理石,两条清泉穿村而过,高墙深巷,各具特色。村头有一座据说是明代万历年间建的三间四柱五楼的青石牌坊。这座牌坊峥嵘巍峨,结构精巧。当地人说,它是当年胡氏家族地位显赫的象征。
我撑着伞,走进小巷深处的一户人家。给一位长者递上一根香烟后,我便跟他攀谈起来。老人慢慢地吐出烟雾,用他那口音很重的地方话向我介绍:西递自古文风昌盛,到明清年间,一部分读书人弃儒从贾。一些人经商成功之后,便大兴土木,建房、修祠、铺路、架桥,将故里建设得舒适、气派、堂皇。老人说起故乡的历史和曾经的辉煌,自然掩饰不住一脸的兴奋。
数百年一晃而过。社会的动荡,风雨的侵袭,西递半数以上的古民居、祠堂、书院、牌坊大都已经损毁了,得以保留下来的数百幢古民居,现在看上去,依然保留着明清村落的基本特征和风貌。
西递村中有一座清康熙年间建造的“履福堂”。它陈设典雅,充满书香气息,厅堂里“书诗经世文章,孝悌传为报本”、“读书好营商好效好便好,创业难守成难知难不难”这两比对联,显示了儒学向建筑的渗透。村中另一处古宅为“大夫第”,也是建于清康熙年间。大夫第”为临街亭阁式建筑,楼额悬有“桃花源里人家”六个大字。有趣的是,据说此楼曾多次被当作古装戏中小姐择婿“热抛绣球”的拍摄场景。“大夫第”门额下还有“作退一步想”的题字,语意双关,耐人寻味。
雨中徜徉在西递古村落,我看到,各家各户富丽的宅院、精巧的花园、黑色大理石制作的门框、漏窗,石雕的奇花异卉、飞禽走兽,砖雕的楼台亭阁、人物戏文,以及精美的木雕,绚丽的彩绘、壁画,无不体现出古代的艺术精华。
从开放的民居看,房屋的主人把屋内收拾得非常干净,屋内家具、用具摆设和字画的布置,都保留着明清特色,古朴典雅,许多家具都是明清时保留下来的。在许多未列入参观范围的明清民居中,如果你向房主打声招呼,他们也会欢迎你进去看一看。
跟我先前去过的周庄、乌镇以及婺源一样,古朴的西递也是美术和摄影爱好者常来创作写生的地方。当我徜徉在西递古村落时,那些画画的人撑着雨伞或在小巷或在老宅或在溪边静静地画着。远远看去,人与环境竟是那么和谐,那么生动,我不禁在想:这,其实就是一幅很美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