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点,在邻居的抱怨声中醒来。一个微凉的秋天,我要一个人去旅行…….踏上了梅陇往嘉善S803次列车已是九点三刻,车上的人很少,几个大叔大妈和一个百无聊赖的我。城市的住着的那些精英们,他们正在为了更好明天拼搏。城市里同样住着一个我,我的里面住着什么……
火车开的不紧不慢,十点一刻终于到了嘉善。跟着人们一起出站,我搭上了去西塘的巴士。行驶中巴士司机打开了无线电,传来的却是上海广播电台的节目,突然觉得很泄气,因为害怕自己在遥远陌生的地方孤独的醒来,所以选择了西塘,毕竟拥着水乡梦,与家的距离又在这么近那么远之间……而现在。我却似乎仍在上海某地.....胡思乱想中车慢慢的停了下来。
西塘到了,我没有买票,沿着小巷径直走了进去,小巷很深,也很安静,手轻轻的划过小巷两边班驳的白墙,一条湿湿的石板路似带我走入了桃花源。此时的我才开始感觉置身外地了。也许是星期五的缘故,古镇的游客不多。镇上小贩也无心招呼买卖。倒是自顾自的喝茶聊天的多,偶尔吆喝一下路过的游客品尝自家产的青豆、芡实糕…….
在古镇西街上东张西望的走着,街边的一位大婶问我是否住店,说话间把我引进了慎德堂。又是一条窄的不能再窄的弄堂,弄两侧还堆放着杂物,住着人家。我见此情形,正在怀疑这是否是个好住处,眼前出现一个精致的小院,我为院外和院内的如此的天差地别而惊讶,或许大婶看出我的惊讶,告诉我因为这里临近太湖,为防止太湖飞贼来袭所以把进口造的很不起眼,意在不露富。呵呵,看来西塘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喜。
慎德堂的大屋是我在电视里见过的那种高瓦大梁雕梁画栋的大户之家的厅堂。厅四壁挂的字画,厅中央的案几及上面的古董摆设,厅内的红木官椅和八仙桌显出了旧时主人的身份与品位。而如今斯人已去,留着这间老屋让我们羡慕赞叹……我跟着主人上楼,选了一间看的见院子的小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老式小姐窗和一个梳装镜和一副红木椅子再无其他家什,倒也显得雅致。推开木棂的窗,吱呀作响,我似忽然回到了旧时,凭窗而望,心中无限的感慨……神游太虚中觉得饿了,除了住处,四下乱逛一气,找到了一家“又一村”。临河而坐,点了几个素菜,菜色看上去很美,但味道有点差强人意。
吃过饭下午的时光也是在东游西荡中过去,踩着静静的石板路,走过忧郁的烟雨长廊,跟着感觉走到镇上的一座老教堂前。老教堂就安安静静的住在老镇的角落里。教堂的门已经上锁,墙角的一块石碑上写着“此堂建于一九四四年,愿耶和华神日夜看护”。教堂里住着耶和华,有了主的看护,我想它不会太寂寞,城里住着一个我,我的心里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心里住着什么……
我想,古老的教堂一定有很多的记忆,也许这些苍白的记忆它知道却没有说。或许它就这样被人们渐渐忘记,在地图上也没有了它的存在。或许它适合住在回忆里,与主耶和华同在。
小镇很小,却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橘红糕的冰凉感觉和橘子香味还没有在口中融化掉,绿色菱角的丝丝甜味和青豆的香味早已混在一起。我边走边吃,晃晃悠悠的傍晚已近了。买了张游船的票,待到天色渐暗,河案的两边点上了大红的灯笼,我静静的坐在船上,听着岸边戏台上的戏,似懂非懂又似梦似幻,我仿佛逆流而上在历史的长河里,回到了很旧远的年代,与世隔绝……
夜晚的古宅特别黑,特别冷,我捂紧被子,在惶惶忽忽中睡去,一夜无梦……清晨,在窗外的鸟鸣声中醒过来。走出院子,来到街上。人们早已开始了一天的活动,河边的人家升起了煤炉里冒着阵阵青烟,
混着早晨湿冷的空气,我仿佛闻到了古镇的活跃气息。
朝阳中的古镇有它自己的活力,仿佛完全不同于夜色中显现的古老悠远。它的安详和活力加上不息生命力区别与城市的拥挤和情感的疏离。是否EVERY BODY WANNA ESCAPE FROM THEIR OWN BODY?如果是那样,我想西塘是适合爱逃离的人们。它不是一座色彩缤纷的花园,但这里的的恬静生活能让人忘却了眼中曾有的乌云。